尤其是那些明嘲暗讽的!
全都得拉过来喝一壶!
一雪前耻!
裴相爷已经开始盘算,什么时机好呢?
再过段日子,院子里的稀有莲花可就开了!
哎呀,马厩里的还有另一匹汗血宝马要下小马驹了……
不管裴相爷心里在怎么“阴暗”布局,苏念禾都知道自己再不回去,又该让小公子挂念了。
宴席结束后,她就起身向裴相爷、老夫人等人辞行。
“来人,把苏奶娘的辛苦费、诊金一并拿上来。
另外,衡儿弄脏了苏奶娘的衣服,再从库房里取一百匹上好的绫罗绸,作为赔偿!”
8000两白银!
装了两个木匣子!
小厮抱上来的时候,胳膊上的青筋凸起,一看就很有分量。
100匹布,直接能装一马车!
“华院首、孙府医,也辛苦二位了!小小心意,不成敬意!
日后,还得继续劳烦二位呢!”
老夫人出手阔绰,一人也包了1000两。
钱还没有到华崇谦手里,直接就被孙府医给截胡了。
没办法,谁让他眼神不好呢。
接都接不准。
“你个孙老二,强盗啊,又不是没有,干嘛来抢我的?”
孙府医把银子一护:“半瞎子,你拿着银子不烫手吗?
你说说,病是我跟苏奶娘看的,药也是苏奶娘的,你出了什么力?
哪有脸拿?”
华崇谦不甘示弱,还想抢回去,但他就跟瞎子摸象一样,摸到了孙府医的屁股。
“往哪儿摸呢!自己没有还是咋的,别怪我跟你急呀!小心我咬你!
啊哇哇哇哇哇……”
华崇谦往开一躲:“千年老二,你属狗的?我是你师兄!
尊师重道,一日为兄还终身为父呢,没大没小的,成何体统。”
也不知道怎的,这俩人到了一块儿就掐架。
不管他们两个老没正形的,苏念禾看着裴柔之几次三番欲言又止。
论一个奶娘的自我修养,眼力劲那可是基操。
她忙问:“裴淑女可有什么吩咐?”
裴柔之身材高挑,她微微颔首,十分贴心地照顾了一下苏念禾的高度。
在其他人眼里,这可是屈尊!
能让才女如此礼遇的,那可是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。
她轻声问道:“一别几日,小元宝可一直惦念着苏奶娘呢……”
“嗯。知道的,元宝小姐已经告诉我了。”
“我与夫君也十分挂念苏奶娘……”裴柔之实在是说不出口,其实是他们夫妇左等右等,苏念禾还没登门。
新手爹娘还是有很多搞不定小元宝的时候哇~
“十分挂念苏奶娘的孤本藏书……有没有不认的字,有没有不懂的义……
苏奶娘随时都可以来元宅的……”
苏念禾干巴利脆地摇了摇头,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:“没有啊!”
裴柔之的脸色大变,惊叫出了声:“啊!那古籍上的字苏奶娘都认得?
其中的道理与奥义也都参透?
苏奶娘是怕打扰我们夫妇吗?没关系的!别人上门如何不论,只要是你来,我俩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!”
“谢过裴淑女好意,念禾深知对于二位而言,时间特别宝贵,念禾就更不便过多打扰。”
裴柔之追问:“那是少夫人已经为苏奶娘答疑了?”
她也没想到,少夫人竟然有这么深的功底!
可苏念禾又摇了摇头:“刚好相反,是念禾给少夫人讲了一下其中的道理。”
“什么?!!!”
裴柔之满脸的难以置信!
怎么可能?
她不是穷乡僻壤里走出来的吗?
怎得能看懂稀世古籍?
能把那些古文字认全,她高低都得刮目相看。
更别说知晓其意了!
不仅仅是裴柔之惊得说不出话来,在场的人全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!
真的假的?
她能通晓晦涩难懂孤本藏书?
还能知道里面讲了什么?
那简直可以与河东裴氏的青年才俊媲美了!
裴相爷竟不知,苏念禾还有读书的天赋。
他问了下苏念禾看了哪一本,就随机信手拈来几段话。
苏念禾还真就从容淡定地接了下一句。
这下,所有人震惊地更彻底了!
真是没想到,她还有读书的天赋!
裴相爷对苏念禾的欣赏,是越来越强了,即将到了盲目崇拜的程度。
裴相爷灵机一动,似乎找到日后相邀的由头:
河东裴氏的藏书阁,苏奶娘确定没有兴趣来看看?
那不就是变相地请她到了相爷府嘛!
由此,裴相爷特别高兴。
还吩咐下去,今日晚上家里要办家宴,好好庆祝庆祝。
苏念禾知道相爷府里还有诸多事情要忙,也就起身拜别。
华崇谦、孙府医追在她身后,也匆匆出了裴府。
就是……
走了一路吵了一路。
一人的声音势必要盖过另一个人!
苏念禾看着他们直乐呵,脸上是绷不住一点。
孙府医不乐意了:“苏奶娘,你不来帮孙某就算了,怎么能偷偷笑话人呢?”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你们真像是相亲相爱一家人。”
两人对着彼此,相互嫌弃地“嘁”了一声。
苏念禾素手掩朱唇,俏皮一笑:“孙府医,你不觉得你在华院首跟前都变得童心未泯了吗?
这说明什么?”
孙府医茫然:“说明什么?说明孙某看不上他呗!”
苏念禾摇了摇手指:“是因为,在他面前,你可以做自己。”
苏念禾看得出,华崇谦很宠溺、包容自己这个师弟。
别看打打闹闹,基本也都是让孙府医占上风。
这么大年纪了,还能在师兄面前当小孩,怎么能不是一件幸事呢?
苏念禾倒是好奇,一向不喜黄白之物的孙府医,怎么偏偏要跟他师兄计较那1000两银子?
拉拉扯扯就是不肯撒手。
华崇谦好似被看穿了一样,但也是个嘴硬的,嘴一撇:“谁让着他?讨人嫌的!”
从裴府出来,老夫人特意安排了两辆裴府马车相送,以贵客待之。
要不然那8000两银子,100匹布一个车可装不下!
当挂着裴府府灯的马车出现在最繁华的街道时,人群彻底沸腾了起来。
“哎,你们看,是裴府的马车!”
“还是金丝织绣的豪华马车,这得是裴相爷的专乘吧?”
“土包子,别瞎说,裴相爷上朝时的专乘用的是皇宫御赐的八角玲珑府灯,这个是连理枝纹府灯,当是老夫人专用吧?”
“谁这么大面子,还能烦请老夫人移驾?”
“你问我,我哪知道,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路两侧熙熙攘攘、人头攒动,全都是跟着看热闹的。
也不知道是谁,向外透了个消息:“你们不知道了吧,昨晚相爷府可热闹着呢!”
其他人劲头更足了:“说说,展开说说,怎么个热闹法?”
你这让大伙凑近一点,嘀咕起来:“告诉你们吧,就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昨晚流水的大夫请进了相爷府,也不知道是哪位贵人抱恙了。”
“哦,是吗?那后来呢?”
有人就开始唱反调了:“你可拉倒吧,还哪位贵人,是裴府小公子!”
“就,就是那个闷葫芦,两岁还不会开口说话的小公子?他怎么了?”
“具体情况不知道,但我知道请的那些大夫大多都是擅长儿科的。”
“就我隔壁,请进去,是被丢出来的!啧啧啧,那叫一个惨喽~”
这人说的意味深长,其他人也唏嘘不已。
“世人都说伴君如伴虎,位高权重者,喜笑无常,遭殃的还是咱们小老百姓。”
“我看啊,就是他医术不精,否则怎么能被丢出来?”
有人招了招手:“我这也有点小道消息,要不要听?”
这些人八卦上了头,一窝蜂地涌了过去:“快说快说,别藏着掖着,没准咱们就能拼出一个全貌来。”
“昨晚打更,你们猜我见到谁了?”
“哎呀,谁呀?就别卖关子了!”
“太医院院首华崇谦!是侯府的马车特意去宫门口接的!”
众人一片哗然。
“那敢情里面是华院首华崇谦喽?这是看完诊被裴相爷派车给送回来了?”
“这么说来,裴府的嫡长孙定然无虞了!”
“儿科圣手、医术高超,那可不是虚的!”
看着看着,有人就发现不对劲了,这马车走的方向?
也不是回华院首的住处呀?
倒像是……
要去太平侯府!
又引发新一轮猜疑:“难道侯府的小公子也病了?”
“一点风声也没听到呢。”
有人就用手不停地指着马车,双目瞪得像铜铃。
“又怎么了?一惊一乍的!”
那人满脸震惊:“裴府的马车,送华院首,去太平侯府!
你们看着不怪吗?”
轰!
劈头盖脸一道惊雷:“我就说怎么瞅着这么别扭!就在这呢!”
“这也太诡异了!”
“相爷府与太平侯府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?”
“也没见裴相爷与宋老侯爷有什么私交啊!”
啪!
路人猛拍大腿:“前几日,有人曾见过裴相之女裴淑女登门太平侯府,难道文武真的不存在什么隔阂?”
“算了算了,快跟上快跟上,一会儿就揭晓了……”
嗅到了里面的重量级八卦,道路两边聚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了!
可谓是人头攒动,前胸贴后背,黑压压的一片压向了太平侯府。
等着裴府的马车一停,人们跟着猛“刹车”,差点叠起了罗汉。
然后就看到车帘被打开了,眯着眼睛的华崇谦扶着车板,哆哆嗦嗦跳下来,那紧张的模样也就比瞎子好一丁点。
就在人们一副“看吧,里面果然是华院首”的表情时,又从车里跳下一个孙府医。
“那不是侯府的座上宾孙府医么?”
“怎得也坐了裴府的马车?”
有人忽得睁大眼睛:“难不成昨晚太平侯府也把他请去了?”
“这得多好的关系,才愿意让自己府上的大夫去别人家里?”
再之后,两人竞相伸出胳膊,准备搀扶即将下车的苏念禾。
瘦弱娉婷的身影一出来,在场的人好比沸腾的油锅里浇了一盆冷水!
噼里啪啦比鞭炮还要响亮。
苏念禾仅凭一个回眸,直接“炸街”!
“这又是谁?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