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人全都听得一头雾水,稀里糊涂,催促着苏念禾快点往下说。

  “苏奶娘,你到底有什么好主意?快说呀!”

  “是呀,到底跟铺子又有什么关系?”

  苏念禾嘿嘿笑了两声:“他们不是希望清晏郡主不停地吃吃吃吗?

  新鲜出炉的点心铺子不来尝一尝?”

  雯婧听得更糊涂了:“可是苏奶娘做的这些点心,虽说甜而不腻,但里面也是放了糖的,还有不少油酥,营养的东西也添了不少……

  不是要让清晏郡主控制饮食吗?

  这岂不是变本加厉?”

  “谁说咱们给她吃的是就是点心呢?

  只要给食盒做个机关,表面看起来是点心,隐藏起来的是我专门做得孕妇餐不就好了?”

  老夫人恍然大悟,对着苏念禾竖起大拇指:“这个主意妙啊!

  苏奶娘是想来个障眼法,表面上让景安王府的人以为郡主食欲大增,天天都要吃甜腻的糕点,而实力上吃的却是精心烹制的孕妇餐。”

  被老夫人这么一点,少夫人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:“这样的话,即便是天天来买糕点,也变得顺理成章了。

  糕点吃多了,其他的膳食补品自然也就吃不下去了。

  他们也不会过多怀疑。”

  云疏月又提出了疑问:“可是如何保证丫鬟拿的就是带机关的食盒呢?”

  苏念禾搓了搓手指,做了小钱钱的手势:“这个好说,到时候咱们根据京城勋贵推出专用食盒!

  那外形那设计必须是低调奢华有内涵,任谁看了都觉得那是自家的身份象征。

  郡主就指定用自己府上的专用食盒,而且铺子里也会运作,带食盒来购买,可以补贴来者的车马费。”

  这个主意简直让少夫人拍案成绝:“苏奶娘,没想到啊,你还是经商小天才呢!

  各府专供食盒,那不就跟各府府灯似的,彰显各府风采,任谁看了不稀罕?

  本着他有,我必须有的原则,用不了多久,这场风就会吹遍整个勋贵人家。

  而用补贴的形式给采买的人车马费,人人有利可图,自然每次都会带着食盒来,无形中又给咱们铺子免费宣传了!

  妙哉,妙哉!”

  少夫人现在已经蠢蠢欲动,就等着清晏郡主一走,赶紧安排人手呢。

  云疏月眉间的愁云终于被吹开了一些:“如此甚好!如此甚好!

  苏奶娘,你小小年纪,思虑怎么能如此周全周到!”

  老夫人,少夫人脸上都带笑:“这才哪到哪儿啊?

  若是郡主看到苏奶娘一个人能带20多个孩子,那才是要感慨她思虑周全,简直不是人呢!”

  不是人?

  苏念禾脸上全是黑线,这个夸法还真是清新脱俗呢!

  但听到脑海里传来,赞誉值billbillbill的疯长声,苏念禾也就释怀了。

  云疏月再次被震惊到:“20多个?一个人带20多个孩子?

  这竟是真的?

  本郡主还以为是来给我解闷儿的人夸大其词……”

  随后对着苏念禾竖起了大大的拇指。

  不说了,她已经词穷了。

  紧接着苏念禾递过来了一个饮食指导。

  “郡主,这是奴婢参照太平侯府常见的食物做的一份营养指导,想必王府也大差不多。

  这一列是名称,这一列是它所含的热量有多少,这个是可以吃的量……

  奴婢以一拳半拳为例,方便您判断他们给的膳食该摄入多少。

  虽说可以日日来点心铺购买,但顿顿都吃点心,不免有些夸张,这个时候就可以按照饮食指导来吃。”

  云疏月顶着震惊脸,感觉都要被震麻了。

  就刚才那么一会儿功夫,苏奶娘就把饮食指导也给写好了?

  她机械地转头:“雯婧,这么全能的奶娘你是怎么找到的?”

  雯婧警惕地跨步到云疏月跟前:“那必须是撞大运撞来的!”

  云疏月撇撇嘴巴,委委屈屈,几乎是用哀求的小眼神,她刚要开口。

  雯婧双手叉腰:“别想……没门……你是郡主也不可以!

  再说了你那龙潭虎穴,我可只有一个苏奶娘!”

  云疏月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:“也是,本郡主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,还得靠老夫人垂怜,雯婧跟苏奶娘施救了。”

  她心里暗自发誓,待她平安分娩,清理了门户,在想“争”苏奶娘的事儿了。

  这可不是她霸道啊!

  实在是苏奶娘太好了!

  她也想拥有啊!

  该交代的事儿都交代的差不多,这时候屋门响起了叩门声。

  “当当当,当当当。

  郡主,奴婢带孙府医过来了。”

  原是郡主贴身的两个丫鬟回来了。

  虽说她们来过太平侯府,但也不像自家庭院那么轻车熟路。

  她们是一路走一路问,才打听到孙府医的住所。

  那是太平侯府最偏远的厢房。

  孙府医喜静又爱钻研,所以主动搬到了最偏静的地方。

  两个丫鬟见到孙府医后,丝毫没有对医者的敬畏,而是漫不经心地说让他去替郡主把个脉。

  路上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王府甄大夫的医术有多高超,针灸有多精湛,把郡主跟腹中胎儿照顾的怎么好怎么好……

  孙府医也不惯着,二话不说往回走,直接撂了挑子。

  “既然郡主有甄大夫照看,我等泛泛之辈,实属难登大雅之堂啊!”

  换两个丫鬟着急了,刚才郡主显然是动了怒,要是没有把府医带回,她俩的小命怕是不保!

  她们不过是奴才命,哪里敢真的做主子的主?

  王爷王妃虽不在世,但郡主的威仪犹在,随便发卖几个丫鬟那简直是小菜一碟。

  两个丫鬟说了那么多,话里话外就是暗示孙府医不要乱说话。

  依着甄大夫的医嘱说即可。

  哪成想这个人骨头没几把,人倒是清高的不行。

  直接说不去了!

  俩丫鬟对视了一眼,对着孙府医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礼:“孙府医,是咱们姊妹多嘴了,你别不去呀?”

  “咱们姊妹也是好心,向你透露下郡主的现状,方便你待会问问诊,你怎么还不领情呢?”

  “你放心,不管怎样,不论如何,诊费都会照给。”

  “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
  其中一个眼睛珠子滴溜滴溜直转:“孙府医,若你是觉得咱们姊妹卑微,请不动,奴婢也只能回了郡主,让她亲自再来请你了……”

  看到这两个丫鬟收敛了脾气,孙府医也见好就收。

  不过她们平缘无故与自己说了这么多话,

  怕是里面藏了什么猫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