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峰猜到了,这通电话打过去,一定会有效果。

  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强烈。

  几乎没用多长时间,和田波有着很深关系的两个人,就接连遭到了不明身份人员的袭击。

  而这个时候,如果让这些人跑了,那陈青峰这么长时间就白布置了。

  于是,陈青峰电话打到了老白那里。

  很快,附近的派出所就开始布置人员。

  毕竟是省刑侦局局长打的电话。

  几分钟之后就冲到了现场。

  这边,那些人还在追着赖金波,然而,随着警笛声响起,这些人四散奔逃,有的开始朝着来时的车上集中。

  不过很快,张庆禄调转车头,拦住了其中一辆。

  两辆警车集合过来。

  三辆车围着一辆,车上的人立刻弃车逃跑。

  ……

  没过多久,陈青峰就接到了来自马向东的电话。

  “老陈,我们这边两个人抓住了一个,跑了一个……”

  “抓住一个也行,带回来!”

  “好的!”

  ……

  一个小时之后,在市局这边。

  赖金波的餐馆那边,陆陆续续的逮捕了一些人。

  而与此同时,马向东那边也带回来一名犯罪嫌疑人。

  两拨人开始分别审讯。

  “说,你们去人家饭馆干什么去了?”

  “没干什么,就是看他们家饭馆生意好,心里嫉妒,想找点事儿呗!”

  “找事儿,你们知不知道,你们差点把人砍死?”

  “我认罚,爱咋咋地,反正不就是蹲大牢吗,心里有准备……”

  ……

  这边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
  而另一边,因为是擅闯民居,而且还持刀行凶,所以这个人的罪过更大。

  “说,另一个家伙是谁?”

  “我不知道,我不认识!”

  “不认识你们俩一起跑人女孩家里?”

  “你们跑人家家里干什么,我可听见了,要什么账本?”

  “警察同志,你听错了,我是说想跟他们交个朋友……”

  “交什么朋友,交朋友闯到人家家里去?”

  陈青峰守在门外,听着这两伙人的询问。

  顿时就明白了,这些人都是滚刀肉,搞不好都有案底,几进几出的主,真正的幕后黑手可能只是下了一个命令,花点钱,他们未必能掌握什么线索。

  ……

  不一会儿,陈青峰敲了敲门,随后走了进去。

  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

  “你又是谁?”

  屋子里的几个公安同志看见陈青峰,立刻站好。

  此时被审讯的对象见到了此情此景,顿时就明白了。

  “哦,你就是他们领导呀!”

  “说,到底怎么回事,为什么跑人家饭馆里?”

  “我刚才不都说了吗?”

  “你们也是为了账本吧,他身份查清楚了吗,以前是不是进去过?”

  “陈局查过了,这家伙以前因为盗窃,被我们处理过……”

  “难怪见警察都不怵呢,原来也是几进宫的主了……”

  “嗨,我进去还不跟回家一样,说实话,在外面待着无聊,还是在里面待着舒服,里面的人个个说话又好听,比在外面强多了……”

  “所以说,放你们出来,你们又不珍惜,那第2次估计就得重判了,当然你也不在乎,对吧!”

  “切,你吓唬我!”

  “不是我吓唬你,说吧,收了多少钱,要是几千块钱就把自己搭进去,关个几年,家里的人怎么办?”

  “谁跟你说我就一定能进去的?”

  “谁跟你说你进不去的?”

  ……

  陈青峰一句话顿时让对方脸色变了,毕竟是公安局的领导说出来的话。

  “这进去和进去也有区别,你这个案子,依我看,需要调查的时间比较长,你也是经常坐牢的人,你这样,说点实话,交个底,我也不难为你,你这个案子也不复杂,我让你在拘留所那边少待一阵子,尽快进监狱怎么样?”

  这句话说到对方的心里了。

  经常坐牢的朋友都知道,拘留所的条件和监狱的条件那是两重天。

  如果有朋友在影视剧上看到过这两种地方的场景,就会明白,拘留所那边都是大通铺,刚进去的人是要挨着厕所睡的。

  甚至还要被人欺负、擦厕所。

  可以说那里的条件相当差。

  但监狱不一样,那边一般都是上下铺铁架子床。

  虽然也是被关在里面,但无论生活条件,还有其他方面都要比看守所要好得多。

  但问题是在具体的司法实践当中,经常有一些案子需要在看守所羁押很长时间。

  依稀记得上辈子,陈青峰,曾经在新闻上听过一个关于院士的案子,某个院士犯了法,在拘留所里面被关了4年多,刑期一共也没多长。

  可以说,因为前期案件的复杂性,导致他比一般的犯人要吃好几年的苦。

  ……

  对于这些人来说,能早点进监狱,少在看守所住几天,比什么都强。

  同样都是进去,同样都要计算刑期,但早一天进监狱,日子就能过得舒服点。

  对方想了想,反正给的钱也不多,而且也是瞎咋呼,自己倒霉,被公安局的人抓了。

  于是便说道:

  “我说,我要是说出来了,你们能不能给我宽大处理……”

  “那要看你表现?”

  “行,就是有人花钱让我们去那个赖家菜,说他拿了人家一个账本,但到底怎么回事,我们也不清楚,反正就是这么跟我们说的……”

  陈青峰听完,随后把马向东找过来。

  “你去那边问问,看看是不是也是这个情况……”

  “谁找你的?”

  “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,中间人,反正一人给塞了千把块钱,出发的时候就说明白了,找着账本就行,但是刚才进去的时候打着打着,没了分寸……”

  “那中间人是谁?”

  “是个开鱼塘的,反正在道上也有1号,我们都叫他鱼哥!”

  “开鱼塘的?你们怎么认识他的?”

  “哦,他是个老混子了,在这行干了好些年,早年间也进去过,有的时候我们手头不宽裕,就去他那儿干几天,反正总能混个饭吃,前一阵子他好像被人砍了,去医院,肠子都溜出来了,最近刚出院,然后手头可能也紧……”

  陈青峰突然想起来,之前自己在医院好像遇到过这么一个伤者,当时对方坚持不报警,院方也不好做主,那个时候陈青峰还去医院商量,以后再发生类似的案件,请院方向他们通报。

  “难道说是他?”